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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老农民》观后  

2015-03-18 13:37: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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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民》是由山东影视集团制作的农村剧,并由张新建执导,高满堂担任编剧,陈宝国、冯远征、牛莉、蒋欣等人主演。该剧讲述了由北方农村的一场土地改革所引发的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故事,关注中国当代农村现实生活和农民精神世界60年的发展演变历程。终于看完了六十节的《老农民》,如果说这部片子是小人物大历史,那么,这个历史是有问题的,至少是遗漏了许多重大事件。比如“三反五反”,比如“反右”,还有比如文革,比如粉碎四人帮,再比如说农业学大寨等等,这些影响了中国历史进程的重大事件,在《老农民》里都没有得到反映,没有得到反映也就谈不上“大历史”。《老农民》告诉了我们什么?“折腾”,农民要摆脱贫穷,要吃饱肚子,于是折腾。在那样一个历史环境下,用牛大胆的话说:这是穷折腾。可事实当时社会你可以那样吗?无非作者是想用文革时期和改革开放对比吗。
  《老农民》图解改革开放后的农村,农民生活愈来愈好,你看麦香村出了三个法人四家公司,这里还不包括下一代有打入国际市场的假发公司,玫瑰园公司,有去国外开发土地成了新一代农场主,还娶了一个洋人做老婆,农民富了,一个个富得流油。这一前一后巨大反差,其实都是图解老套。
我们都是六十岁出头人了,我们看到了这段历史,也有是当下传闻。打土豪斗地主,把土地分给农民,这叫耕者有其田,中国几千年来的农民梦实现了,于是敲锣打鼓,一片欢腾,农民当家作主了,生活愈来愈好,我们看到过这样的片子。后来成立了人民公社,土地归集体所有,实现了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这叫人心齐,泰山移,人多力量大,于是又敲锣打鼓,一片欢腾,农民生活愈来愈好,我们也看到过这样的片子。现在改革开放了,土地分产到户,由农民自主经营,于是我们看到了《老农民》。
这就是历史?我们这代人看到这里,心里也是有一个问题:过去的“愈来愈好”都是假的?就像《老农民》告诉人的那样不堪?可是过去我们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也不可以这样想。我们相信报刊广播里的宣传,我们一天天好起来,敌人一天天烂下去,而且有图有数字的农业生产连续几十年的大丰收,这都是假的?《老农民》让我们看到了那一段历史里的许多荒唐事。母鸡下蛋不准叫,找一块破布堵上嘴,养猪下仔藏在橱柜里,垦一块荒地要撑起消息树,打鱼安排深更半夜,农民为吃饱肚子,都是这么跟政府打着游击对着干?否定过去,《老农民》也是竭尽能事,不遗余力,种种荒唐事,我看了感觉就是一个戏说和痴说。
当然,我们更关注故事里的人物,关注人物命运的悲欢离合。作为男一号牛大胆,他是个一心为公的人物了,他经历了农村社会的种种变革,可是因为穷,连个钟情的女人都聚不上,至少在改革开放之前,家中几乎断炊,母亲临死都吃不上一口饺子。为了却母亲心愿,守粮仓时,他用鞋蹭了一把麦粒回来做了几个饺子,后来问心有愧,眼泪鼻涕一把,呼天呛地。牛大胆这里表现不是因为愧对母亲,而是蹭了一把麦粒,他愧对集体,愧对乡亲。宁愿饿死母亲,也不该拿集体的一把麦粒,这是不是有点泯灭人性,太夸张了吧。牛大胆到了八十岁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因为改革开放了,生活愈来愈好,他有钱了。牛大胆是走过这一段人生历史的典型,通过这样一个人物形象,图解完美收关。
   而马仁礼,一个地主的儿子,成了大队长,这在那个年代可能吗?一段历史被夸张戏说,而到了马仁礼这里,又变得波澜不惊。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无产阶级专政下的年代,麦香村里的阶级敌人是谁?只有马仁礼,这里不是他干了什么反革命活动,就因为是地主的儿子,他应该戴高帽,被批斗,这在那个年代司空见惯,然而在麦香村里什么都没有发生,马仁礼依旧做他的大队长,仗着读过几年书,他依旧是麦香村的能人。改革开放后马仁礼搞了一家饲料厂让儿子打理,自己闲居玫瑰园,悠然自得。对于这样一个人物的安排,让人很是费解,本来,他可以成为这巨大反差里的一个对比度,大有文章可做,然而没有,为什么?这里,也许有着故事以外的因素。
  那个叫乔月的女人,我说她“来路不明”,后来更是“去又无踪”了。据片子交待是去了美国舅舅那儿。舅舅是个农场主,在美国有别墅,有牧场,有葡萄园,还有酿酒厂,大概家产上千、上亿万了。可乔月母亲是个被地主遗弃的穷人,她哪儿来这样一个有钱的兄弟?又是怎么去的美国?其实这里还不如说乔月父亲找来了。解放前夕,作为地主的父亲逃到台湾,后来又去了美国,一路打拼,发家致富。晚年,他想起了女儿,因为种种原因,他只有这个女儿了,于是千方百计让女儿过来继承家产。这样写或者符合一点历史的真实。不过在《老农民》里,这个女人的出现有点莫名其妙。
   这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是灯儿,一生追寻着牛大胆,人追不到就追寻着他的思想路线,支持他,帮衬他,说起来也是一个有情有义人物了。不过,她的表现让人费解,在大家都不理解牛大胆某些行为做法时,或者牛大胆就是在走资本主义道路,这在那时,是个立场问题,是个原则问题,她还是一个人站起来支持他,这里是爱还是追求真理?灯儿的表现在那个年代是不可能出现的;何况牛大胆两段婚姻都是在麦香村,都是在她眼面前发生的,她还这样一往情深?当然,社会上有这样的女人,而作为创作出来的这样一个有识有胆、俊俏又智慧的女人,如果是真实存在,即使考虑到闲言碎语,她也会对牛大胆避而远之。 
    在这段历史变革中,麦香村也是折腾了不轻,养鸡养猪,开荒垦地,偷种烟叶,倒卖棉花等等,一切在当时不被允许的他们都干了。因为是投机倒把,因为是走资本主义道路,为避人耳目,于是在今人看来种种荒唐行为陆续上演。这样的桥段告诉人的是后果很严重,送公社的送公社,进班房的进班房,还有的自杀了。这里很多是历史的真实,然而很多被戏说了。比如为吃饱肚子,麦香村有三个人自杀,两个死了,一个被救下来。三个人自杀,都是因为“割尾巴”,也就是为吃饱肚子“折腾”,搞一点小农经济的思想破灭了,老干棒竟是为了一块摔断的磨刀石而走向绝望,理由牵强附会。这里为否定过去的竭尽能事,是为铺垫今人麦香村的幸福生活。历史就这样被打造了。
  《老农民》里还有两个队长拿着金条去县城换钱买粮食桥段。两个队长约定暗号,悄然而行,就像在搞地下工作,然后是公安这边钓鱼执法,他们一人上前,四面埋伏,上演了一场警察抓投机倒把分子大戏。一边拼命追捕,一边疯狂逃跑,也是无巧不成书,后来竟在警察家里成交了这桩买卖。编者想象力奇幻,太有才了,戏说也是上了境界。那时有这样的故事吗?我们这一代人都知道,金条在那个年代既无市场,也不值钱。经历了艰难险阻,用一根金条换来了全村人偷偷摸摸吃上的一顿肉蛋饺子,这样的桥段是为告诉人吃出的严重后果:牛大胆被撤职查办。
   改革开放后,在麦香村,一家家公司应运而生,这里已不是投机倒把时的小弄弄,那是小肚鸡肠,现在要搞就往大里搞,搞大的。比如那年灯儿是挎着篮子倒馒头,蹲守在路边街角,时时躲防着被抓,她的确被抓过几回,而此时的灯儿是麦香村食业公司法人,她不仅有自己的门面房,还有生产厂房,她的花色馒头还进了专卖店,她还是麦香村面粉厂股东,麦香村天蓬家园股东,后来又帮助儿子投资国外土地开发,成为农场的实际领导人。灯儿也是够“任性”的,整个麦香村都是“任性”的,农民一个个都是股东,一个个都富了,有钱了,这应该是眼下我们看到的情况。历史叙述到这里,我们在当下交集了,事实是这样吗?去看看那些在城市里的打工者吧,数以亿计,他们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
  《老农民》留下了许多不解疑团。比如那一幅古画,那十根金条,后来都没有了交待,怎么回事?韩美丽去哪儿了?这也是那个年代的典型人物,文革后应该归入“三种人”之列,她会被判刑改造,然而就这么消失了?还有公社书记、县委书记、地委书记,他们后来怎么了?这里也许也是有着故事外的难言之隐,包括遗漏的许多重大事件,大概也是不好说。历史的真实并非都是公平正义。
   当然,除了戏说部分,《老农民》还是还原了一部分荒唐历史,这也是你所肯定的编者在这里的“任性”。它的演员和编剧不知完成这部大作后有什么感想,就牛大胆那样的人在当今社会他也不是一个好农民,从啃、闷、拐、骗的坐法看,他永远都是个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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